11月的国乒,又热闹起来。不过这次热闹的不是比赛,是人一个个往外走。周恺,1996年生,一队在编,整个2026年没代表国乒打一场国际比赛,等于在国家队“训练”了一年。11月初他宣布加盟法甲蓬图瓦兹,到队合练,还进了球队欧冠名单。徐海东是国乒一队少有的直板横打选手,2026年同样没捞到国际比赛机会,主力要直板陪练时喊的是薛飞。9月他签了法甲罗安,10月就上场比赛,11月又签了沙特阿尔哈利吉,欧亚两个联赛一起打。徐瑛彬10月加盟巴林一家俱乐部,去打阿拉伯乒乓球锦标赛,国家队夏天给他报的两站比赛,他全退了。何卓佳11月与波兰塔尔诺布热格续约,二度踏上欧冠赛场,去年她帮这支队伍拿过女团欧冠冠军。徐奕是王曼昱的专职陪练,王曼昱去打欧洲冠军赛时,身边换成了更年轻的白思文,徐奕则被披露加盟法甲大克维伊,跟瑞典主力博嘉德成了队友,眼下已经在法甲正式参赛。周启豪和温瑞博双双续约法甲亨尼邦,队友里有西蒙·高茨、西多仁科。 这些名字,单拎出来,球迷大多叫不上号。可放在一起看,就是一份很长的名单。 实际上,走的不止这几位。2026到2027赛季欧洲乒乓球俱乐部联赛的注册名单里,18名中国球员以外援身份登陆欧洲,男女各9人。男线是樊振东、温瑞博、周启豪、周恺、李永胤、王立晨、魏世皓、牛泽乾、赵钊彦;女线是何卓佳、孙铭阳、张缤月、田旻一、齐菲、胡丽梅、马恒妤、朱培育、孟乔。18个人散在德国、法国、波兰、西班牙、奥地利、捷克、匈牙利、斯洛伐克八个国家,不是扎堆在一支队里。 这里有个事得说清楚。这18个人的注册协会还是中国乒协,不是改换门庭,也不是退籍,国家队大赛照样能征召。选择打欧洲联赛,就当赛季不能再打乒超,属于二选一,不是不许出去。真正退了队的没几个,公开提到的是孙闻。11月19日德国媒体报他签约德乙温茨巴赫TSV,21日18点就在温茨巴赫TSV体育馆主场对希尔波尔特施泰因打了首秀。 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往外走? 先说参赛机会。周恺这一年国际赛零出战,人还在编制里,基本是在训练馆里空转。徐海东国内本来就没多少比赛可打,9月26日拿到教练组批准才签了法甲北卢瓦尔。温瑞博、周启豪、陈垣宇这些在法甲有身份的,教练组常给他们报国际赛事,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踢法甲;徐海东情况不同,出去打还能增加收入。国乒的内卷到什么程度,看何卓佳就明白。她早年为模仿伊藤美诚,把练了十年的生胶推倒重来改打半长胶,反手弹击、接发球站位、正手节奏全部重学,累计陪练时长超过8000小时,磨坏37块反手长胶胶皮,模仿过16位外协选手。她的反手是半长胶,打伊藤美诚交手五次全赢,张本美和也被她零封过。放到欧洲、日本都是顶级选手,可在国内,前面一串世界前十,国际赛事又受协会名额限制,排名几十名的球员不一定打不过外协前几号人物,却先在队内被挡住。 再说收入。2019年协会实体化改革之后,国际比赛奖金和商业代言收入归运动员个人,原来主力夺冠后奖金按比例反哺陪练的机制没了。陪练的收入主要来源变成固定集训津贴加地方队工资。刘丁硕在直播里说过,12年国家队生涯,在北京买不起房,训练期间只能自费住酒店。海外俱乐部开出的价码,日本T联赛给何卓佳传出的税后年薪是480万人民币,德国联赛给林高远的报价折合620万人民币,郝帅37岁在日本T联赛还能赢林昀儒和张本智和。这些数字多在自媒体之间流转,至今没有官方合同佐证,但和国内十几万、几十万的收入摆在一起,账很好算。 还有职业路径。陪练这件事本身有牺牲属性,模仿得越像外协选手,个人技术就越固化,越不可能冲击主力阵容。孙铭阳的暴弹模仿伊藤,刘炜珊复刻早田的发接球,何卓佳一个人覆盖过伊藤和张本美和两个威胁点的模拟任务。孙铭阳在告别视频里说,长期高强度训练落下一身伤病,身体已经难以承受队内训练节奏。刘炜珊为模拟外协选手的砍式发球常年高强度对抗,身体同样透支。这些伤不是在为自己拼冠军时落下的。 走的人多了,训练馆里立刻见了反应。女队这边,孙颖莎的陪练小组原来四个人,孙铭阳、刘炜珊、王添艺一个接一个走了,男队陪练组也从二十多人缩到不足七人,已经退役的闫安、曹巍被临时召回崇明训练基地重新穿上训练服。何卓佳今年8月还是按时出现在崇明集训基地,继续给孙颖莎喂球,膝盖里带着钢钉。另一边,方博退役五年后复出,复出五个月拿下WTT伊斯坦布尔常规挑战赛男单冠军,随后接到德甲俱乐部邀约,条件已经谈妥,明年1月会在德甲赛场亮相。曾蓓勋今年夏天悄无声息退了队,去年还能在WTT赛场拿奖牌,年龄又小,如今在北京开了一家乒乓球青训机构,做儿童启蒙培训,报课基本他亲自上手指导,还赠送国家队明星球员的签名照片。 欧洲联赛的赛程长,一周多赛,对手类型杂,勒布伦兄弟、莫雷加德就在身边。周恺加盟蓬图瓦兹后,欧冠资格赛6战全胜,一盘没丢,把球队从资格赛扛进淘汰赛。11月13日凌晨2点30分蓬图瓦兹主场对杜塞尔多夫,对